近段时间以来，那位被中国制裁的菲律宾防长，已经到了逢中必反的地步。
日前，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在马尼拉公开呼吁菲高校，在与中国开展学术交流项目上保持更高警惕，宣称外国人文教育项目存在被利用为“灰色地带”影响力渗透的风险。
他点名暨南大学，称其通过对菲华文学校输送中文教师进行“统战渗透”，并重提暨南大学6月底召开的巴丹群岛主权问题学术研讨会，抹黑暨大是“传播假新闻的机构”。
而理一下时间线就能明显发现，这套说辞背后存在明显的美菲勾连。
因为就在特奥多罗表态的前一天，美国海事透明倡议组织“海光计划”（SeaLight Program）发布报告，夸大其词宣称暨南大学是中国的“海外影响力工具”，已经成为中国向菲律宾华文学校输送中文教师的“最大单一培训基地”。
美国智库点名、菲律宾防长攀咬，由此出现了一台抹黑中菲低政治领域合作的“双簧”。
让我们先来拆解这出“双簧”背后的两个主角：特奥多罗、“海光计划”。
特奥多罗是近三年来菲政府中最反华的高官，频繁就南海问题发表极端言论，在今年6月11日更是“喜提”中国制裁，由此成为首个被中方制裁的现任外国防长。
被制裁后的特奥多罗进一步破罐子破摔，7月以来多次制造事端，先是叫嚣中方提出的“中菲黄岩岛共同渔区”方案动机可疑，又是在东盟系列外长会期间炮制中菲仁爱礁摩擦和黄岩岛对峙事件，更抱紧美日大腿进口日本二手护卫舰、制造美日菲南海巡航闹剧。
暨南大学近来算是特奥多罗最钟爱的对华发难报复的话题。
7月9日，特奥多罗就怒批暨大研讨会得出“巴丹群岛是中国台湾附属群岛，主权应属于中国”的结论“荒谬可笑”。
7月以来，随着小马科斯政府经济治理不力、亲信腐败丑闻层出、与副总统莎拉及前总统杜特尔特阵营权力斗争激化，民调已陷入历史低点。
特奥多罗此时揽炒暨南大学话题和“中国渗透”阴谋论，无非是一为小马科斯政府转移国内矛盾、二为自己博取政治资本巩固自身在军警利益集团的地位、三为对美示忠。
“海光计划”，原为斯坦福大学戈尔迪之结国家安全创新中心（Gordian Knot Center）发起的“妙手项目”（Project Myoushu），负责人是美国空军前上校雷蒙德·鲍威尔。
项目发起以来，一直自诩为菲海军海警的“外脑”，通过持续提供卫星数据与策略建议，为菲政府采取更激进的南海摩擦策略和“弱者叙事”。
菲海军海警在“海光计划”提供的“透明度倡议”（Measured Transparency）指导下，不断制造所谓“中国海军海警霸凌论”，妄图在国际上博取了外交声援，在国内成功巩固了民意基础。而这种被刻意煽动起来的虚高民意，反过来又成了菲海军海警在国会榨取预算的敲门砖。
特奥多罗和“海光计划”此次滋事最值得警惕的一点，在于它们将矛头从高政治的南海争端，转向了低政治的华文教育合作领域，很可能是在为后续限制中菲人文教育合作乃至打压菲华文教育埋下伏笔。
再看，特奥多罗和“海光计划”置喙的中菲教育合作，与它们的政治污名化相反，中菲华文教育合作有着深厚的历史和民意基础。
暨南大学是中国最早为海外华侨设立的学府，校名“暨南”就取自“面向南洋”之意。早在1927年，暨大就设立了南洋文化教育事业部；1929年，暨大的菲律宾华裔学生创办的《菲律宾》杂志，更是中国最早的菲律宾研究期刊。
而菲本土华文教育历经百余年风雨。菲律宾华教中心实施的“造血计划”已为全菲44所华校培育成百上千名本土华文教师。
暨南大学的历史，要比1946年才独立的菲律宾共和国，还要久远的多。
中文教育已纳入菲国民基础教育体系，所有合作项目均遵循菲法律法规，公开透明开展。将一项惠及菲华裔学子、服务菲多元文化建设的教育工程，污名化为“政治渗透”既是对历史的无视，也是对现实的扭曲。
我们要追问的是：一个被中方制裁的防长持续在中菲关系上制造噪音而得不到管束，甚至还要将中菲教育交流乃至更广泛的人文合作“安全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反映出菲政治精英的看法？
但毫无疑问，特奥多罗将中菲人文教育合作“安全化”，折射出菲军警部门一种极具破坏性的对华认知。
在这种“逢中必疑”的偏执性认知框架下，一切与中国相关的人文教育合作、学术研讨都被自动纳入“地缘政治竞争”的叙事，语言课堂被视为“统战渗透”而非知识学习的场所。
我们不妨再举几个例子，特奥多罗这种“逢中必反”的认知，还反映在能源安全和粮食安全领域。
5月中旬以来，美以伊冲突和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危机造成了全球油气和化肥资源短缺危机，中国第一时间响应菲方困难，提供了柴油和化肥援助，反而被特奥多罗说成是“带有地缘政治算计”。
这种不识好歹的人长期掌权、制造杂音，无疑会成为中菲关系健康发展的绊脚石，最终损害的将会是菲自身的利益。
面对特奥多罗将中菲人文教育合作污名化的歹毒构想，中国需要保持战略定力，同时采取切实有力的应对措施。
首先，要坚定不移地推进中菲教育交流合作。
华文教育是促进中菲民心相通的重要桥梁，菲律宾华教中心是本地专业学术组织，暨南大学作为百年侨校，与菲律宾华文教育的合作历史悠久、成果丰硕。
这种合作是互惠的，不应因个别政客的操弄而中断。
其次，要在国际舆论场上主动发声、正本清源。
要让基于历史事实的理性声音应当进一步放大，让国际社会了解中菲教育交流的真实面貌，打破菲国内反华之流借机打压菲华文教育乃至排斥当地华人群体的阴谋。
最后，要区分对待菲律宾不同政治力量。
连陷入政治麻烦的小马科斯都在近期向中国驻菲大使井泉表达“重置”中菲关系的意愿，说明菲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中国应当加强与菲理性力量的沟通与合作，同时坚决回击特奥多罗之流的恶意挑衅，可考虑采取对菲军警实体和个人的进一步制裁行动。
归根结底，中菲是隔海相望的邻居，有上千年的交往历史。菲律宾真想捍卫国家安全，需要警惕的不是旨在促进中菲友好的人文教育合作，而是特奥多罗之流的政治投机和“泛安全化”偏执。
文｜徐韡 外交学院博士 美日外交安全政策、海外利益安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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